我想開一家像札幌大丸樓上三省堂那樣的書店。只因它十分大方,讓顧客把店內的書拿到附設一角的咖啡廳去看,一壁看書,一壁喝咖啡,連上廁所都方便得很,真正的under the same roof,所以,即使它的規模遠不及附近的旭屋和紀伊國屋,我仍然樂於在打書釘癮發作時跑去光顧。
尤其是當一眾店舖營業時間已過,札幌駅變得遊人稀疏境況淒寂之時,它仍然努力不懈支撐至晚上十時才閉店 ── 別忘記,那是日本。對於我這種夜來無聊且又寂寞難耐的旅人來說,那份體貼,又豈是一杯香濃的UCC咖啡所能概括?
店內有檯燈,還有「老眼鏡」供人借用,不管看的是書還是雜誌,都很方便,客人結帳時,隨手把書擱在門口的架上便可以 ── 曾經遇見一位老伯伯,看來行動不大方便,但見他為了看書,每一回都費盡氣力,拄著枴杖,顫巍巍的來回咖啡店與書店之間,到後來,大概是走得累了,便索性拿門口架上的書看算了。
── 我這樣想,如果我老了,龍鍾老邁,再沒有力氣去愛一個人的時候,不要緊,只要還有力氣讓我去愛一本書,便足夠了。
我不知道書店的營業狀況如何,即使不用賠本,要有賺頭似乎不大可能。說真的,我不相信日本人不熱衷於賺錢,但有些生意,例如書店,不管賠本與否,也不管有沒有人光顧,總得有人經營吧?
Teddy









